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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:金钗请自重,我是搜查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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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:金钗请自重,我是搜查官: 第196章 纳契鸳鸯,入府元春

    这贾赦犹豫了半晌,恨恨地看着鸳鸯,巴不得将这忤逆的丫头,杀之而后快。
    怎奈如今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面对林寅这救命钱,
    他一时也只能忍气吞声,只得讪讪道:
    “只是老太太还病着,一刻也离不开鸳鸯,若是现在就让她走了,老太太问起,我没法交代。”
    林寅却道:“这也不难,人是我列侯府的,但仍留在荣国府伺候老太太;待老太太百年之后,她再回到列侯府,如此全了孝道,也不让大舅舅为难。”
    贾赦一听,这虽是个办法,但总觉得哪里别扭,皱眉道:
    “这......名不正言不顺,只怕不大好吧?”
    林寅面色一沉,冷冷道:
    “人我是铁了心要了,若是不成,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。”
    林寅说完,便要转身离去。
    贾赦慌忙道:“别,别介!就依你说的,就依你说的。”
    林寅这才签了字,两人各执一份,
    贾赦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皮笑肉不笑。
    “希望林爵爷说话算数,我会尽快将人送到府上。”
    林寅拱了拱手,淡然道:“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。”
    那贾赦拿了契纸,便再不想久留,只听得他出了门,对着外头候着的几个小厮,喝骂道:
    “看什么看!一群没眼力见的杀才!还不备车?你是想冻死老爷我麼?”
    下楼之时,嫌那店小二挡了道,竟是一脚踹了过去,骂骂咧咧道:
    “晦气!真他妈晦气!甚么破地界儿!”
    直到上了马车,那咒骂声才渐渐远去,留下一地鸡毛。
    而此刻长春楼只剩下林寅和鸳鸯两人,那鸳鸯噗通跪在地上,
    只见她那鸭蛋脸上已是泪光点点,那一头乌油般的青丝有些散乱,几缕发丝贴在冷汗的额角;
    高挺的鼻梁微微抽动,两腿上那几点雀斑,此刻也仿佛染上了无尽的哀愁。
    “姑爷......奴婢也不想如此。”
    “赦老爷在府里发疯,要拿老太太屋里的古董去抵债,还在老太太病榻前撒泼。奴婢实在没法子,想着姑爷手段高明,定能制得住老爷,这才故意透露了行踪,是奴婢利用了姑爷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林寅看着这鸳鸯,在这等危急关头,仍然保持着理智,心中不由得暗自点头。
    “这不怪你,荣府走投无路,他早晚还是要找上门来,你说与不说,都不会改变这个结果。”
    林寅扶她起来,那鸳鸯却仍是跪在地上,死命摇头,痛哭流涕道:
    “是奴婢不好,姑爷和太太对奴婢掏心掏肺,奴婢却算计到了姑爷头上,奴婢心里这道坎过不去。”
    林寅从怀里取来手帕,递了给她,
    鸳鸯双手接过,却不敢擦拭,只是攥在手里,哭得双肩耸动,梨花带雨,不胜哀戚。
    “好姐姐,快擦擦罢,我这不是甚么事儿也没有麼?"
    林寅又郑重道:“我与夫人,一直都把姐姐当做列侯府的姐妹;只要你平安无事,这些细枝末节,我们又何曾会放在心上?”
    鸳鸯本是个秉性刚烈、黑白分明之人,做事向来干脆利落、知恩图报,
    她见惯了荣国府里男人的凉薄和算计,只有在林寅这里才体会过厚重和包容,
    这一次事已,心中更是愧疚万分。
    “谢姑爷......待老太太百年之后,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,再报答姑爷和太太的大恩大德......”
    林寅摆了摆手道:“先不要想这么远的事儿,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    鸳鸯渐渐止了悲声,眼中却满是忧虑。
    “奴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这老爷若是等不到钱,还是要打老太太的主意。”
    “老太太如今病着,只怕再受了惊,一口气上不来......”
    念及于此,那鸳鸯又一次大哭起来,
    林寅取过鸳鸯手里的帕子,蹲了下来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    “之前凤姐姐不是说那赖家财产颇丰,可以暂解燃眉之急麼?”
    “赖家早就让儿孙带着钱财跑了,老爷气得跳脚,差人向以前的故旧门生、乃至王家,史家,薛家都去借了钱。只是除了王家和薛家碍着面子给了一点,其余的都避之不及。”
    “这三十多万两的缺口,一时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”
    林寅对这贾府内部的烂账知之甚少,便道:“那咱们先回去,问问凤姐姐有没有主意。”
    鸳鸯点了点头,刚想站起,却觉双腿发软,竟是浑身酸软无力。
    林寅见状,便伸手扶着她的臂膀,将她搀了起来。
    那一刻,鸳鸯抬起头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    既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不适应,却也带着一丝绝处逢生后的依赖,并无半分反感。
    此刻已没了马车,只剩来时乘骑的黄骠马,
    夜风微凉,街上行人渐少。
    鸳鸯此刻也没有更多的选择,只得低着头,任由林寅将她托上马背,随后林寅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,一抖缰绳。
    两人共乘一骑,鸳鸯被迫坐在林寅怀中;
    这鸳鸯是个刚直烈女,她看惯了荣国府里那些始乱终弃的丑事,也看透了家族兴衰下的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。
    她的内心,早已封锁,如古井无波。
    可如今,这般肌肤相亲,那内心却也不争气的乱了几分。
    马蹄声碎,踏破了长街的寂静。
    那鸳鸯带着几分惧怕,深吸了一口气,试探道:
    “姑爷......奴婢有话想说,只是有些不中听,望姑爷莫要见怪。”
    “你说罢。
    “伺候姑爷和太太,奴婢是心甘情愿的,只是奴婢曾经发过誓,绝不嫁人,更不会去做小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这话说罢,气氛一滞,鸳鸯更觉得有些尴尬,赶忙又解释道:
    “姑爷,奴婢绝没有看不起姑爷的意思。”
    “姑爷年少封爵,多谋善断,人中龙凤,又重情重义,没有一样是不好的,只是奴婢早已下了决心,并不想做那以色侍人之事。
    林寅听了,勒慢了马缰,让那马儿在月色下缓缓而行。
    半晌方道:“鸳鸯姐姐,你既交了心,那我也给你准话。”
    “我与夫人,都是敬重你的为人和能耐,将你赎买过来,并非让你为难,而是不想让舅舅伤害你;你只管在老太太跟前尽孝,其余的事,之后再说,我们一定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    鸳鸯只觉鼻头一酸,紧绷的身子终于松弛了下来,
    绵绵软软的,任由林寅抱着,只是低声道了句:“嗯...……”
    鸳鸯并不想嫁人,但这些天的相处,若说对林寅没有一点依赖,那是不可能的。
    此刻各种情绪,以及荣府的烂事儿涌上心头,更是烦闷难当。
    “姑爷......咱们慢些骑好麼......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林寅更勒缰绳,黄骠马打了个响鼻,缓缓行驶着。
    鸳鸯敞开怀抱,大口吸着寒风,平复着心中那一团乱糟糟的烦恼。
    林寅借着月色看着怀中的女子,透着股倔强和干练的美,
    她虽无十分美貌,但却有着一种鲜活的吸引力。
    “姑爷......我心里烦闷,就想这么走走,多透透气。”
    “行,你想走多久,我便陪你走多久。”
    两人就这般,在内城绕了一大圈,直到夜已深深,这才折返回了列侯府。
    刚至府门前,那荣国府早已差了一顶青布小轿,静静停在侧门。
    那轿帘一掀,贾元春在贴身丫鬟抱琴的搀扶下,缓缓下了轿子。
    抬眼处,正见林寅策马归来,怀中护着鸳鸯,意气风发。
    元春虽与林寅从未谋面,但见眼前之人,有龙凤之姿,天日之表,一望便知人杰。
    想来就是那列侯府少主了,元春心中不免一阵慌乱。
    但又不知该如何应对,毕竟自己名分也没有个说法,
    只得低头敛衽,无语凝噎。
    元春才感叹出了大明宫那不得见人的去处,又被打发到了这寄人篱下的境地。
    便觉自己不过是家族兴亡的一枚棋子罢了。
    林寅抱过鸳鸯,翻身下马,
    但见这元春,面如鹅蛋似满月,眉似凤尾微微垂,鼻若悬胆,眼下卧蚕,不苟言笑;
    雍容华贵,更胜深秋牡丹,除面色稍有些苍白之外,举手投足之间,自有一股威仪。
    林寅整了整衣冠,上前长揖一礼:“大姐姐......”
    元春也不想多说,只是纳了个福。
    林寅便引着她进了列侯府,直往那家塾去了。
    只因回来的晚,一众妻妾都要散了,便在外院撞见,
    那探春眼尖,先瞧见了元春,颤声道:“姐姐......”
    熙凤、迎春、惜春,湘云听了,皆是一愣,一同围了上来,惊呼道:
    “真真是大姐姐,是大姐姐回来了。”
    那元春见了昔日这些姐妹,再也不住那一身端着的架子。
    那一种久别重逢的酸楚,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
    泪珠不争气地掉落下来,哽咽道:
    “我原以为......今生在那不得见人的地方,再也见不到你们了;没曾想......竟会在这里相见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那探春紧紧握着元春冰凉的手儿,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    元春仔细看着探春的脸,姐妹之间,阔别有年,如今再见,却是沧海桑田。
    那元春有千言万语想说,却只道了句:“三妹妹,你长高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那探春笑着抹着泪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迎春却怯生生问道:“大姐姐,你不是在宫里麼?”
    这话问的有些唐突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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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元春身子一僵,面色一白,只觉羞愤欲死,不知如何应答。
    那凤姐儿似乎瞧出了些端倪,也抹了抹泪,笑着牵过元春,大声道:
    “管那么多做甚么,咱们大姐既是回来了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    说罢,便换过元春和探春,笑道:
    “大姐姐,走,咱们进屋去,今儿咱们睡一屋,好好说说话儿。”
    众人这才围着元春,一同往回走。
    那凤姐儿又拉着元春道:
    “大姐姐,我给你引荐一下,这是林妹妹,你先前也没有见过,这是咱们列侯府的主母太太,也是咱们嫡亲的表姐妹。”
    “咱们这位太太,不仅有着西施的貌,那才华也是一等一的,这字也好,诗也好,才也好,就连这府里许多体制,也是咱们这林妹妹想出来的呢!”
    这黛玉捻着帕,歪着螓首,也细细瞧着元春,只觉得她面容端庄,虽有几分威严,却也可亲。
    黛玉上前,两人互相打量着,笑道:
    “大姐姐既来了,便把这儿当做自家一样,府里虽不及宫中富贵,到底清净些,也有姐妹相伴......”
    元春盈盈望着黛玉,点了点头,还了个礼。
    那林寅跟上前来,笑着搂过黛玉,那黛玉推了推他,嗔怪道:
    “呆雁儿,哪里又来了个大姐姐?竟耽误得你这么迟来回了府来?”
    林寅苦笑,挽过她来,却道:“我说这是舅舅非要塞给我的,玉儿你信麼?"
    黛玉轻哼道:“这有什么不信的,大老爷如今是爵爷了,今儿这个想套近乎,明儿那个想攀关系,这里可不就愈发热闹了?”
    林寅哈哈一笑,众人便一同去了世泽堂,各自落了座,
    那探春看着元春,犹豫了一会儿,换个委婉的角度,问道:
    “大姐姐,莫不是荣府出了甚么变故?”
    元春便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,她们久在府中,虽也听闻了些消息,
    但没曾想到,元春会被遣返回来,而赖家竟卷了金银逃了,
    昔日里,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荣国府,如今竟是黔驴技穷,要卖女抵债了。
    那鸳鸯见众人聊到此处,便问道:
    “凤姨娘,如今荣国府已是墙倒众人推,便是往那些故旧亲戚处借银子,也都避之不及,姨娘能不能再给老太太出出主意?”
    那凤姐儿原本还在剥着橘子,听了这话,手中的动作一顿,拍了拍手道:
    “好丫头,都到了这个时候,哪里还需要我再出甚么主意?”
    那鸳鸯不解道:“这话又是怎么说的?虽说那些爷们不是东西,可毕竟老太太尚在,总不能再让她老人家受惊了。”
    那凤姐儿摇了摇头,幽幽道:
    “到了这山穷水尽的时候,那老爷,只怕比我更有主意;无非就是些巧取豪夺、变卖族产、敲诈勒索、甚至是卖官鬻爵的下作把戏。”
    我虽手段狠辣,但这般断子绝孙的事儿,也是不屑于做的,但事已至此,老爷急红了眼,比我可很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