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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剑朝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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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剑朝宗: 第八百一十五章 斩杀 退散

    剑气纵横,绞杀万物。
    顿时将那至圣境巅峰虎妖压制一瞬。
    楚铮口中再度亮起金芒,炽热锋锐,威势无匹,蕴含极其可怕的力量,再度贯穿虚空杀出。
    次级神通·金耀破日剑气!
    一剑炽热锋锐,所向披靡。
    恐怖剑威临身,顿时叫那至圣境巅峰虎妖虎目收缩、面色剧变。
    “你怎么可能连续施展神通……”
    虎妖失声尖叫,充满不可思议。
    圣境修为时,妖法和神通根本不可能连续施展,因为要有足够时间来恢复。
    就算是极圣境巅峰,也做不到在短短......
    第三样机缘,是一枚寸许长的剑形玉简,通体幽黑如墨,表面却无一丝纹路,仿佛被岁月彻底抹平了所有痕迹。可当楚铮指尖触及玉简刹那,一股刺骨寒意骤然顺指而上,直贯识海——不是寻常冰寒,而是某种凝练到极致的“寂灭”之意,仿佛整片天地在它面前都该无声凋零。
    楚铮瞳孔微缩,神念未敢贸然探入,反而先退半步,凝神屏息。
    鼎爷的声音悄然响起,第一次带上了罕见的凝重:“小楚子,收好此物。莫要轻启。”
    “鼎爷认得它?”楚铮不动声色,将玉简横于掌心,任那幽寒气息在皮肤表面凝出细微霜纹。
    “认得。”鼎爷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,“此非功法,非秘术,亦非丹药灵宝……它是‘引子’。”
    “引子?”
    “对。引一缕主界天外劫火,锻一道真灵剑胎的引子。”
    楚铮呼吸一滞。
    天外劫火——他曾在混元炼天鼎残卷中瞥见过只言片语:主界之外,有九重天外火渊,每一重皆焚尽万法、蚀灭道痕,连神境大能若沾染一丝,也要削去三成道基,闭关百年方能压下反噬。而此玉简,竟能引动其中一丝?
    “明空真神……竟曾踏足主界?”楚铮声音低沉。
    “不。”鼎爷语气陡然转冷,“他没资格。是他师父。”
    楚铮心头剧震。
    明空真神已是此界传说,一念开山、挥手断岳,镇压整个明空界三千载而不陨,其师……何等存在?
    鼎爷却不再解释,只道:“此玉简封印已松动,再过三日,若未以混元如意之力引动其内阵枢,便会自行崩解,化为齑粉。届时,引火不成,反会召来‘伪劫引’——一缕逸散的劫火余烬,虽不如真火,却足以将你识海焚为焦土,神魂俱灭。”
    楚铮眉峰骤拧。
    这不是馈赠,是试炼,更是生死门槛。
    他缓缓抬手,将玉简悬于眉心三寸,混元如意之力自丹田升腾而起,如一道温润银流,徐徐缠绕玉简周身。那幽黑表面,终于泛起一线极淡的青痕,仿佛干涸河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。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    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鸣,自玉简深处震荡而出。
    楚铮识海骤然一清,继而被强行拓开一片虚空。
    虚空之中,无天无地,唯有一柄倒悬之剑。
    剑身黯淡,无锋无锷,甚至不见剑格剑首,只是一截孤绝线条,静静悬浮。可就在楚铮目光落于其上的瞬间,整片识海轰然翻覆!无数画面碎片炸开——
    一座崩塌的星辰浮空殿宇,千百道身影跪伏于阶下,齐诵“朝宗”二字;
    一尊背影踏碎星海,衣袍猎猎,手中无剑,却见亿万剑光自其脊骨迸射,直贯混沌尽头;
    最后,是一双眼睛睁开。
    没有瞳仁,唯有一片旋转的剑涡,内里星河流转、法则崩析、万古寂灭……而那剑涡中央,赫然映出楚铮此刻面容!
    “呃啊——”
    楚铮闷哼一声,七窍 simultaneously 渗出血线,身形剧震,混元如意之力几近溃散。
    鼎爷低喝:“守住神台!那是‘万剑朝宗图’残影!不是幻象,是烙印在玉简中的道痕反照!你修为太浅,观之即伤!”
    楚铮牙关紧咬,舌尖猛然咬破,以痛唤神,识海中那座古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,硬生生将识海撕裂的剧痛压下。他不敢再看那双眼,目光死死锁住倒悬之剑——
    剑身之上,竟缓缓浮现出十六个古篆,笔画如刀劈斧凿,每一笔都似在切割楚铮神魂:
    【剑者,非器也,乃心之刃,意之锋,道之脊。】
    【心不纯,则刃锈;意不坚,则锋折;道不正,则脊断。】
    【欲承万剑之宗,先断三妄——】
    【断我妄:吾非剑,剑即吾。】
    【断法妄:无法无招,唯心所向。】
    【断界妄:此界非牢笼,彼界非乐土。一念既起,万界皆可为剑冢。】
    字字如锤,砸在楚铮神魂之上。
    他浑身颤抖,不是因痛,而是因彻骨的战栗——这哪里是传承?分明是叩问!是审判!是将人从头到脚、从皮囊到道心,层层剥开、寸寸煅烧的酷刑!
    可就在第十六字浮现的刹那,玉简幽光暴涨,那倒悬之剑倏然一颤,一滴赤金色血珠自剑尖凝出,无声滴落。
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血珠坠入楚铮识海,未溅起半点波澜,却如投入熔炉的薪柴,轰然爆燃!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“灼热”瞬间席卷全身——不是温度,是存在感的燃烧!是生命本源被强行点燃的炽烈!楚铮低头,赫然看见自己左手小指指尖,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,蜿蜒游走,直没入腕脉深处。
    同一瞬,混元炼天鼎内,那枚一直沉寂的青铜小鼎虚影,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缕金芒。
    鼎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:“……真灵剑胎,竟自发萌芽?不对……不是萌芽……是‘认主’。”
    楚铮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玉简:“鼎爷,万剑朝宗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鼎爷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古钟震鸣:“是主界最古老的一脉剑道祖庭,也是唯一一个,敢以‘万剑’为名,却从未真正收过一个弟子的宗门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
    “因为他们的入门试炼,就是——”
    “斩断自身所有‘剑’。”
    楚铮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    斩断自身所有剑?
    他修裂天剑诀,剑气裂天;
    他炼混元如意,诸力归一为剑;
    他悟周游六虚,身法如剑,无迹可寻;
    甚至他体内气血奔涌、剑元激荡,皆蕴剑意……
    若尽数斩断……他还剩什么?
    就在此刻,左手指尖那道金线骤然炽盛,仿佛活物般逆流而上,直冲心口!楚铮心脏狂跳,咚咚如擂战鼓,每一次搏动,都有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纯粹的剑意自心窍迸射而出,瞬间扫过四肢百骸——
    那些因混元如意初成而略显滞涩的经脉豁然贯通;
    那些因清神液未曾炼化而淤积于识海角落的驳杂神念,被这缕剑意轻轻一触,竟如冰雪消融,化为最精纯的神识滋养;
    甚至……他右臂上一道旧年与熊妖搏杀时留下的暗伤,疤痕微微发烫,竟有丝丝缕缕的灰败死气,被那金线牵引着,自毛孔中丝丝缕缕渗出!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在替我洗髓铸脉?”楚铮震惊。
    “不。”鼎爷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敬畏的低沉,“它在替你……剔除‘杂质’。”
    “杂质?”
    “对。所有不属于‘剑’的冗余。”
    楚铮浑身一僵。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明空真神虚影最后一句低语:“真正的剑修,不是持剑之人,而是……剑本身。”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    所谓万剑朝宗,并非要你驾驭万剑,而是让你自身,成为万剑归宗的唯一支点,成为那柄倒悬之剑的剑鞘、剑柄、剑脊、剑刃……乃至剑心。
    你即是剑,剑即是你。
    再无分彼此。
    再无“我”与“剑”的界限。
    楚铮缓缓抬起左手,凝视指尖那道金线。它已不再灼热,只余温润,仿佛天生便长在那里,与血肉融为一体。他尝试调动一丝裂天剑元,那金线竟微微一颤,剑元尚未离体,便已自发凝练、压缩,化作一道比此前更纤细、更锐利、更内敛的银白剑芒,静静悬于指尖三寸,连空气都未激起半点涟漪。
    可楚铮知道,这一道剑芒,已足够洞穿明空界最坚硬的玄冥铁晶。
    “混元如意是‘合’,万剑朝宗是‘纯’。”楚铮喃喃,眼中风暴渐息,唯余深潭般的澄澈与决绝,“合百家之力为一,纯一身之质为剑……二者相辅相成,方为大道。”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五指缓缓收拢,将幽黑玉简紧紧攥于掌心。
    金线骤然暴涨,如活龙盘绕指节,玉简表面幽光尽褪,彻底化为一枚温润如玉的黑色剑胚,静静躺在他掌中,再无半分戾气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识海深处,那幅万剑朝宗图残影并未消散,而是缓缓缩小,最终化作一枚微不可察的金色剑印,烙于识海最深处,与混元炼天鼎虚影遥遥相对。
    鼎爷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万钧重担:“小楚子,路,正式开始了。”
    楚铮点头,将剑胚收入混元炼天鼎内最幽邃的角落,转身望向远处——那里,明空山沉没之地已恢复如初,但天地间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“空旷”。仿佛一座承载了万古剑意的圣山,只是暂时蛰伏,静待某一日,有人持此剑胚,重新叩响山门。
    他迈步前行,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似有无形剑纹悄然蔓延,又瞬间隐没。
    行至百步,他忽而停步,抬手,一缕混元如意之力裹挟着一滴清神液,自葫芦中缓缓升起,在掌心悬浮,澄澈如青玉。
    “清神液……一千滴。”楚铮目光平静,“若以混元如意之力淬炼,再融入万剑朝宗之‘纯’意……”
    他指尖轻点,那滴清神液骤然分解,化为一千粒更微小的青色光尘,每一粒光尘中,都映出一柄倒悬之剑的虚影。
    “可成……一千枚‘剑魄丹’。”
    “服之,神识可化剑魄,坚韧十倍,且自带一缕斩妄剑意,专破心魔幻障。”
    楚铮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温度。
    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,以神念刻下三行小字:
    【左族左狂杀,死于明空山巅,非战而亡,乃被‘剑意’反噬,神魂俱焚,尸骨无存。】
    【熊族熊破山,同理。】
    【另,明空山沉没前,曾有异光冲霄,疑似真神遗留之‘剑冢钥匙’现世,方位……西北三百里,乱石谷。】
    玉简刻毕,楚铮并指一划,剑气如丝,将玉简悄然劈为两半,一半悄然融入袖中,另一半,则被他屈指一弹,化作流光,无声无息射向远方密林深处。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身影一闪,已掠出数里之外,衣袂翻飞,如一道无声掠过的剑影。
    风过处,草木未摇,唯有一线极淡、极细的银白剑痕,深深烙入大地,蜿蜒向前,直指乱石谷方向。
    而就在楚铮身影消失的下一瞬,数十道强横气息如陨星般砸落在他方才驻足之地。
    霍惊龙、向星泽、柳千澜三人并肩而立,目光如电,扫过地面那道尚未消散的银白剑痕。
    “剑意……凌驾于天圣境之上。”霍惊龙沉声道,指尖抚过剑痕边缘,脸色微变,“不是裂天剑诀,更非任何已知剑道……此痕之内,有‘断妄’之意。”
    向星泽眸光一闪:“断妄?难道是……”
    柳千澜忽然弯腰,拾起地上半枚碎裂的玉简,神念一扫,面色骤然阴沉如水:“左狂杀之死,已定论。熊破山亦然。且……”
    他指尖用力,半枚玉简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,只余最后一句低语,如寒冰坠地:
    “……乱石谷,有钥匙。”
    密林深处,数道黑影悄然散开,迅速隐没于山野之间。
    而在更远的天际,一道撕裂云层的赤色遁光,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朝着乱石谷方向疾驰而来。遁光之中,隐约可见一尊狰狞兽首,獠牙森然,双目如血——正是左族老祖,左无赦!
    他身后,三道同样赤红如血的遁光紧随,每一道遁光中,都盘坐着一位气息如渊、白发如雪的老者,袍袖无风自动,袖口绣着九道金线——左族九大供奉,已至其四。
    他们不知玉简真伪,却知左狂杀尸骨无存,必是遭遇前所未有之凶险。
    而能让左狂杀连求救符箓都来不及捏碎便神魂俱灭的……绝非寻常机缘。
    是杀局。
    亦是……饵。
    楚铮立于乱石谷入口一块嶙峋黑岩之上,衣袍猎猎,负手而立。他并未回头,却仿佛已看到天际那四道撕裂长空的赤色遁光。
    “鼎爷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如金铁交击,“若我以混元如意之力,将万剑朝宗之‘纯’意,灌注于一千枚剑魄丹中……再以其中一枚,为引,布下‘千剑诛心阵’……”
    鼎爷懒洋洋的笑声响起,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森然:“小楚子,你终于……学会用脑子杀人了。”
    楚铮微微一笑,抬手,轻轻拂过腰间空荡的剑鞘。
    鞘中无剑。
    可在他身后,乱石谷幽暗的入口深处,无数碎石缝隙之间,正有千点微不可察的青色光尘,悄然浮现,每一粒光尘之中,都倒映着一柄……无声悬垂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