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:金钗请自重,我是搜查官: 第192章 探监结案,收房群钗
那贾母听了圣旨,破屋偏逢连夜雨,眼见荣国府一蹶不振,再一次昏厥过去;
但却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这贾赦赶忙扶了母亲入屋,让元春照顾着贾母。
元春看着昔日姐妹尽数出嫁,自己又未得宠幸,被遣送原籍,
更看着荣国府大厦将倾,心中百感交集,嗟叹不已。
而自从宁国府被抄家之后,贾氏一族的族长,便落到了贾赦手里。
贾赦寻思着宫里唯一的指望也破碎了,只能让贾芸去把赖家抄了。
谁知那赖家早已将大头的资产偷偷转移走了,虽然赖嬷嬷和赖大赖二的人被抓了,
但赖尚荣带着赖家儿孙,却携着金银细软跑了,只抄出了所剩不足万两的财产。
贾赦看着这三十多万两的资金缺口,不由得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。
而另一边,林寅回了刑部,得知贾雨村、韩铁山、陈子安皆各有封赏,不日将有提拔。
林寅便去了刑部大牢,空气中弥漫着腐草与血腥的气息。
他本想着替秦业争取一番,但打开铁锁的那一刻,
却发现秦业躺在石床上,气息全无,已是死了;
将他翻过身来,只见他双目圆睁,似有不甘,嘴角渗出黑血,面色紫青,像是咬舌自尽。
但脖颈处,一根根暴起的青筋,又像是服用了酒,中毒而死。
林寅一时陷入了沉默.......
或许在正顺帝看来,无论他交代了甚么,都不足以活命,
毕竟死人更能保守秘密。
林寅虽然能够接受封建王朝,这一套权谋道理,但想到自己对秦业的许诺,就这般落了空,心中万般难受。
“厚葬了吧....."
说罢,林寅便气冲冲回到了直隶司正堂,
这正堂之内,画栋雕梁,肃穆庄严,案牍如山,朱笔森列。
那贾雨村神情专注,伏案疾书,正在处理公务。
林寅大步上前,沉声道:
“司尊,秦业已死,敢问其余吉壤相关人犯如何处置?”
那贾雨村见林寅来了,赶忙起了身,满脸堆笑。
他如今得知列侯府翁婿双爵,便知这是他唯一的靠山,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。
只见他从案上取来,早已准备好的文书,双手递去。
“仁守兄,你来得正好,我正与你商议。”
林寅一把接了过来,迅速扫了一眼。
【涉事四王八公的家奴夷三族、工部右侍郎牛继文发配宁锦充军、吉壤相关无辜夫役全部释放......】
林寅看着这份文书,心头的怒气渐渐消了下去。
这贾雨村倒是很识时务,他精准揣摩到了林寅的情感与底线。
不得不说,小人比犟种还是会办事的。
林寅放下文书,面色稍缓道:“就依司尊这么说的办罢。”
贾雨村见他满意,心中大石落地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
“仁守兄满意便好,只是......这接下来的日子,咱们怕是有的忙了。”
“这四王八公一倒,那就是树倒猢狲散;工部、兵部、礼部,甚至连带着地方上,许多门生故旧、牵丝攀藤的关系,都要捋上一遍,这可是一张大网啊!”
林寅看出了他的野心,便道:“那是自然,只不过这清查之事,繁琐复杂,还得全凭司尊调度吩咐。”
贾雨村又拱了拱手,讨好道:
“仁守兄,这可是出政绩,立大功的好时候。”
“扳倒了这些旧党,咱们在圣上面前那便是头一份的功劳;愚兄想着,这审讯清查的差事,咱们俩分着来,你审一部分,我审一部分,既显得公允,又能把这功劳做实了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
林寅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手道:
“那便承蒙司尊关照了。”
贾雨村连连摆手道:“诶,仁守兄说这话,岂不见外,实在折煞愚兄也。”
“昔日林公待我恩重如山,我也是得了林公的提携,才有了起复之日;如今仁守兄又是少年英雄,圣眷正隆,在贾某心里,仁守兄便跟少主一般。”
林寅听得这般吹嘘,只觉十分肉麻,
不过封建官场中,只要能往上爬,区区脸面又算得了什么?
林寅不愿再听他这般奉承,便拍了拍贾雨村的肩膀,打断道:
“好说,好说,那就尽快将那些夫役放了罢,我去见那牛继文一面。”
“是是是,我这就去办。”
林寅去了大牢,但见那牛继文,身着囚服,披头散发,正呆呆地坐在枯草堆上,望着房顶。
林寅站在铁栏门口,那牛继文意识到有人来,只是侧首过来,并没说话。
良久,林寅才吐出几个字,“吉壤案结束了。”
那牛继文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,淡淡道:“看来,我的法子还是奏效的,结案很快。’
又见他北面拱了拱手,“陛下圣明啊!”
林寅摇了摇头,却道:“并非你所想那般。”
“四王八公,倒了一半。”
那牛继文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,面上惊恐,赶忙抢步上前,急声道:
“那镇国府牛家呢?”
“罚银二十万两,并没有下狠手。”
牛继文悬着的心,这才放下,瘫软在地,又问道:
“林主事今日来,莫不是送我上路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林主事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。”
“因令兄力保,你免去一死,发配宁锦充军。”
“......”牛继文一时不知是喜是悲。
“甄家和王家,有没有涉案,你与我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………”
“吉壤之事虽然结束,但新旧之争并未停息,能保你牛家的,不是太上皇,而是陛下。
“你如果执意为勋贵殉葬,我也无意阻拦,你再多想想罢。”
说罢,林寅便离开了刑部大牢。
出了刑部大牢,外头阳光正盛,寒风凛冽。
便见那墙角处,呼啦啦站起一群人来。
那是七八个彪形大汉,虽穿着破烂的囚服,一个个莲蓬头垢面、胡子拉碴,却是一身腱子肉和草莽气。
一见林寅出来,齐大壮虎目一亮,带着一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齐大壮带头道:“草民齐大壮,见过青天大老爷!”
“见过青天大老爷。”
林寅见这几人虽在牢里关了些时日,形容憔悴,但好在并未受什么酷刑,精气神尚在,心中也是一宽。
“快起来,这是作甚么………………”
齐大壮却也不起,昂着头,抱拳道:
“大老爷,早在四水亭的时候,我们就知老爷是为民请命的好官,那时候若不是老爷给了活路,我们早就饿死在沟渠里了。”
“如今来了吉壤,又是大老爷救了我们性命,还了我们清白。”
说到此处,这汉子眼圈泛红,语气铿锵道:
“大老爷,我们虽是粗人,但也知道好赖人,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,是咱们穷人的活菩萨。”
“我们没别的本事,但这百十斤肉还是有的,只要老爷不嫌弃,我们愿把这条命卖给老爷,今后为您牵马坠镫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我等愿为大老爷卖命!”
林寅听得心中一热,但他看了看四周,这里毕竟人多眼杂。
“快起来,这里是刑部大牢,你们这般,于体统大不合适。”
谁知那齐大壮是个犟种,梗着脖子道:
“若大人不愿收留,我们绝不起来,我们就跪死在这儿!”
“对,我们绝不起来!”
林寅无奈,只好道:
“并非我不收留,只是如今案子结了,其他人都领了盘缠走了,你们也该回去了,如今工部上下要换人,吉壤那边也要重修,朝廷定会整顿吏治,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克扣盘剥了。你们都是有手艺,有力气的人,何愁没口饭
吃?”
听了这话,齐大壮却摇了摇头。
“老爷,您是贵人,不知道这底下的道道。”
“别说我们原本就不想去吉壤,当初是四水亭换了亭长,没有了赈济粮,才被迫抓过去的。”
“就算朝廷换了人又如何?自古以来,修皇陵的,有几个能活命的?”
齐大壮压低了声音,咬牙道:
“修龙门口的,最后都得封在里面给皇帝老爷守门;修地宫的,事成之后那是必须要灌哑药、甚至直接坑杀的,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只有死人才能守住地宫的秘密。”
“我们若是回去,那是自投罗网,迟早是个死,倒不如把命卖给老爷,死在老爷手里,我们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对!死在老爷手里,我们心甘情愿!”
林寅一时无言以对,看着他们眼里的求生欲,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,
他自知无力拯救天下人,但面对这些忠直的故人,也不忍他们平白送了性命。
“好,那你们到后等着,到了酉时随我一块走,我在外城有个尚贤馆小院,你们先住在那儿。”
“是!大老爷。”
到了酉时,林寅送罢这些工匠,便回到了列侯府,与金钗们把酒言欢。
又与黛玉选好了收房大礼的良辰吉日。
几天后,林寅散值回了府,
此时的列侯府,早已是张灯结彩,锦绣辉煌,笙歌鼎沸,香气氤氲。
府门外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纱宫灯,门前扫雪,铺设红毡,一直延伸到世泽堂。
府内的连廊上,挂满了羊角琉璃灯,灯火通明,照如白昼,灯穗随风飘动,满是大红的喜庆。
世泽堂内,龙凤红烛高烧,华灯初上,
林寅、黛玉两人端坐正堂主位;而探春和迎春,则分坐左右两旁。
此时,更有丝竹之声隐隐传来,那王嬷嬷立于阶下,高声唱道:
“吉时已到,请诸位新人入堂奉茶。”
晴雯、紫鹃、金钏、平儿、柳五儿皆穿着桃红撒花缎面比甲,下着葱白百褶裙,梳着圆髻,插银鎏金钗。
如今开了脸,专程装扮起来,个个也是粉妆玉琢,娇艳欲滴。
五人不敢怠慢,行至红毡之处,齐齐跪下。
“奉茶!”
五人低眉顺眼,双手高举茶盏过顶,奉茶给林寅和黛玉。
黛玉有些小不适应,但随即敛了敛心神,维持着那股矜持,接过茶盏,轻啜一口,温言道:
“既喝了这杯茶,又开了脸,往后便再不是丫头了。”
“你们原也是旧相识,性情我是知道的,往后只一条,收了往日里的娇痴性子,恪守本分,和睦姐妹,莫要让夫君在朝堂劳累之余,还要操心这后宅的琐事。”
五人听罢,齐齐叩首道:
“是,谨遵太太教诲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,便从托盘中取来五个赤金手镯,亲自放在她们手中。
“谢太太赏!”
一边的粗使丫鬟便高声道:“见过姨娘!”
晴雯紫鹃金钏几人相视而笑,眼中波光流转,既有女儿家的娇羞,更有那终于熬出头的欢喜,各自散到一旁的立柱下候着。
待这第一拨退下,厅内的鼓乐之声稍稍变得舒缓悠扬。
王嬷嬷再次唱道:“请傅姑娘、尤家二位姑娘入堂。”
只见傅秋芳、尤二姐、尤三姐三人,身着海棠红刻丝对襟褙子,步履轻盈,款款而来。
她们毕竟是良家女子,身份尊贵些。
三人来到垫子前,盈盈而拜,向上敬茶。
林寅看着这三位绝色佳人,尤氏姐妹的风情万种,傅秋芳的能歌善舞,心中大慰,温言勉励了几句。
黛玉接过茶,笑道:
“三位姐妹快起来,咱们也是熟人了,既入了门,便是一家人,往后还望姐妹们多陪我说说话儿。”
说罢,黛玉转头吩咐道:“看座。”
粗使丫鬟们忙搬来三个绣墩,放在探春,迎春的下首。
傅秋芳与尤家姐妹各自谢恩不迭。
纳微与纳良的仪式已毕,收房大礼已至要紧关头。
忽然,厅内的鼓乐声变得急促而欢快,透着一股子泼辣喜庆的劲头。
只见王熙凤身着大红洋缎袄,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,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。
那一双丹凤三角眼,两弯柳叶吊梢眉,依旧是那般粉面含春威不露的妩媚气场。
虽是做妾,却走出了一股当家奶奶的架势;
凤姐儿快步上前,对着林寅和黛玉深深一拜,动作爽利,毫不拖泥带水。
敬茶毕,黛玉从身后取出一个红漆匣子,打开来,正是列侯府的一串钥匙与管家对牌。
黛玉将这匣子正式放在凤姐手中,郑重道:
“凤姐姐,咱们也是老相识了,我也不说那些虚的。”
“我身子骨弱,喜静不喜动,如今府里摊子铺得大,人多口杂;往后这迎来送往,内务钱粮的俗务,少不得还要借重凤姐姐的威风,替我分担一二,咱们姐妹同心,才好将这日子过得红火。”
那凤姐儿接过对牌,眼中放光,爽朗一笑道:
“太太放心,既然太太信得过我,那我也就把这话撂这儿了!”
“往后这里,若有一处差池,太太只管唯我是问,我定替老爷太太,守好这个家!”
待凤姐儿落座,那喧闹的鼓乐也停了,换做了几声悠扬的琴音。
“请秦氏入堂!"
只见秦可卿身着一袭淡紫色织金云锦长裙,外罩月白轻纱,更显得神秘和贵气。
她生得鲜艳妩媚,风流袅娜,在灯火照耀下,更将那精致五官的绝美,衬托出来,
只因她模样气质,皆是超凡脱俗,莫说男人见之生情,便是女人见了,也不免心跳快上几分。
随着她缓步走来,一股甜膩而幽冷的奇香,似兰非兰,似麝非麝,瞬间弥漫了整个厅堂,令人心神荡漾。
秦氏上前一拜道:“妾身秦氏,给老爷、太太请安。”
林寅和黛玉上前将她扶起,便道:“不必多礼,入座便是。”
这一场收房大礼,至此方成。
满堂金钗,各具风流,真真是:
红袖添香夜读书,金屋藏娇画眉乐。